胡荣华的象棋人生：棋社准备下调令之前（下）

象棋之家  昨天
   

纵横楚汉——胡荣华的象棋人生
作者：承志

棋社准备下调令之前（下）
她说:“到了棋队里，恐怕就不像现在那样在公园茶室里下棋了。小胡也只是星期天有空到茶室去下棋，其他日子都要上学，只有到了晚上做完作业后才有空下棋。我是想，在棋队里恐怕得整天下棋，那样小胡就没法上学了。这怎么办呢?请问徐老师、傅老师，这个矛盾怎么解决呢?”
徐大庆和傅鄂定相视而笑笑。傅鄂定示意徐大庆先说说。徐大庆便说:“大嫂提出这个问题，确是实际问题。小胡不比何顺安和徐天利，他们已是成人。而小胡还只是个初中学生，有个上学读书的问题。到了棋队后，肯定得全天研究棋，进行训练，所以叫做集训队，为的是要加紧训练，加快提高技术水平，迎接全运会。如果像小胡现在那样，只是星期日下几盘棋，那就不会很快提高。因此，到了棋队恐怕就不可能再上五爱中学上学了。这是做父母的应该考虑到的，小胡自己也应该考虑到的。”
小胡妈说:“这集训队是否只是为了迎接全运会临时集训，到全运会一结束就完成任务，便要解散呢?如果是这样，小胡耽误很长一段时间学习，再进五爱中学读书就跟不上班啰！”

傅鄂定是专门从事棋类活动组织工作的，他了解集训队的性质，同时他一开始就认为小胡是个棋才，便竭力想把他培养成出类拔萃的棋手。他把小胡介绍给徐大庆学棋，便是出于这一想法。现在成立市棋队，小胡如能人队，那就最理想了。于是他说:“大嫂这问题提得好。这关系到小胡一辈子的事，应该考虑周到。据我所知，这集训队不是临时性的，而是长期的，小胡进了集训队，就作为棋社的工作人员编制，就得专门从事棋艺研究，就是说，下棋就成了小胡的专业，他当然不可能再进五爱中学学习。如果大嫂、大伯愿意把小胡培养成棋手，就叫小胡进棋队，那是最好的。如果大嫂大伯不想让小胡当棋手，而要让他继续上学，将来想考大学，那么进棋队势必影响他学习。但是，我在这里愿向大伯大嫂谈谈我的看法。我认为，现在新中国不比旧社会，各行各业都讲为人民服务，没有高低贵残之分。上大学搞其他专业，也是为人民服务，小胡脑子聪明，学习成绩好。如果继续上学，考上大学不成问题，但他热爱下棋，棋艺上进步很快，进了专业棋队肯定进步更快。依我看他是个下棋的优秀人才，在棋艺上一定会作出很大的贡献，为国争光。所以我很赞成小胡到棋队去。”
“傅老师说得对，同我的想法完全一致。”小胡的父亲立即附和地说。
“我还想听听徐老师的意见。”小胡妈说。
徐大庆今天到这里来，原就是为了这件事，便说:“我和小胡今天在淮海公园里已经跟徐天利商谈了小胡去棋队的事，认为小胡是个不可多得的棋艺人才，进集训队一定能使他更快提高。从我个人来说，我是一心一意想帮助小胡提高棋艺，将来成为一代大国手。但是，我个人毕竟能力有限，我的棋艺水平也不高，老是像现在这样，一星期只在公园里下几盘棋，要想成为大国手是很难的。虽然我舍不得小胡离开我，但我还是希望他能进棋队去。进了棋队就会有很多机会同国手们下棋，就会有很多机会参加各种比赛，同各地的名棋手对局。经风雨见世面，才能锤炼成为大国手，现在党和政府对体育运动非常重视，对棋类也同样很重视，要培养出许多优秀运动员，为国争光，做一名优秀运动员是非常光荣的。过去所谓万般皆下品，惟有读书高，现在看来就不对了。什么叫高?我觉得能为国家作出很大的贡献，才能叫高。如果读了书，只是个书呆子，对国家不能作出多大贡献，还能叫高吗?当然，多读书，求得更多的知识也是很好的。关键还在于能对国家社会多作贡献。我相信，小胡在棋艺上一定能作出很大的贡献，成为出类拔萃的棋艺人才。这就是我支持他去棋队的理由。不过，我的意见，仅供参考。去不去棋队还得由小胡自己和家长拿主意。”

小胡的叔叔原先也一直认为小胡是个棋才，为小胡取得上海市少年象棋冠军而高兴，现在听了徐大庆和傅鄂定的意见自己很有同感，就说:“我很赞成两位老师的意见，小胡确是个下棋的天才，而且他自己对象棋非常热爱。做什么事都得很热爱才能做得好。所以说，小胡搞棋是天才加热爱，一定会有大的出息。我也赞成小胡去棋队深造。”
小胡本来对下棋有自己的看法，现在听了大家的意见，心里很激动。他忍不住地说:“我早已对父亲母亲和姐姐说过，一个人对自己所做的工作是否热爱，是否有极大的兴趣，是成功与否的关键。我还用科学家牛顿的例子作了说明。我说我选择象棋作为自己一生的事业，是正确的选择，就像一盘棋在关键时刻走了一步妙着。”
“太对了，太对了!”徐大庆、傅鄂定和小胡的叔叔都不约而同地称赞起来。
“对了，我还要补充一点，徐天利是上海外语学院毕业的，应该算是书读得很多的大学生，外语是他的专业。可是他现在也愿意调到棋队去专门研究棋。那是为什么?他说他对下棋的兴趣比搞外语还高。既然他大学毕业了还愿意到棋队来研究棋，那么我这么个初中生，为何就不能趁早进棋队研究棋呢?”
这又引起大家的一片赞扬声。这时小胡的妈妈也就心悦诚服了。她说:“看来我得服从大家的意见了，尤其是荣华自己的意见。他对棋有兴趣，而且讲得很有道理，我虽是他的母亲，可是还没有他的认识高。不过我还得问一问，像荣华这么个孩子，到棋队去后，也能和何顺安、徐天利等大人一样作为棋社的工作人员吗?”
傅鄂定说:“当然和大人一样，都是棋社的工作人员，一样每月拿工资，对了，棋手还另有伙食补贴，吃饭不用自己掏钱。”
“是吗!看来国家真是重视运动人才的培养。”小胡妈心里很高兴自己的儿子有一份他自己心爱的工作。
“是的，国家要大力培养各项运动的优秀运动员，就得使运动员有良好的营养，增强体质，所以特地给运动员伙食补贴，吃运动灶。”傅鄂定介绍说。
小胡的姐姐见弟弟能进棋队当棋手，很有感触地说:“一开始荣华下棋还不如我，想不到他现在能进棋队去了。可我呢，还是臭棋。”
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。
小胡的爸爸又靠在椅子里挖苦自己的老伴说:“荣华妈曾经反对荣华下棋，说下棋下不出什么名堂的，还会影响功课。现在怎么样?下棋不是下出名堂来了吗!”